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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愿戒毒者的冰与火之歌
发布时间:2019-04-27 13:13   作者:澳门金沙网上娱乐   点击:

  如果说深陷毒瘾是堕入无间地狱,那么自愿戒毒就是求生本能赋予的幡然悔悟。是彷徨还是决断,是自弃还是期盼,戒毒者的一念之间,仿佛就是一首冰与火之歌。

  4月22日下午,重庆市戒毒康复所的电动铁门缓缓打开,杨丽(化名)抱着两床被褥,穿门而出。不到两百米外的宿舍楼一楼,一间戒毒所免费提供给她的一居室套房,是她现在的家。

  杨丽曾是老“粉姐”,被公安机关抓过5次,强制戒毒两年,依然无法摆脱毒瘾。7年前,姐姐陪她从千里之外的甘肃来到重庆,送进这所自愿戒毒的康复所。戒断毒瘾后,她却再也不愿离开,成了这里资格最老的戒毒者。从铁门内的康复区收集被褥,拿到洗衣间清洗后,再送还给康复区的戒毒者,是她日复一日的工作。

  她说,这里没有强制措施,随时都可以离开。但每一次走出康复区大门,她都能感到希望和新生。

  如果不知道杨丽的过往,她看上去就是一位知性的大姐,浅色连衣裙,微描淡妆,一口流利的普通话,大方而健谈。

  杨丽的老家,是甘肃一座小城市,她在家排行老幺,母亲在她9岁时就瘫痪在床。几年后,父母相继去世,她便由仅比她大两岁的二姐照顾。姐姐宠溺有加,仗着姐姐的溺爱,她从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或许正是这样的性格,让她走进了吸毒的深渊。

  1989年,她因为好奇被人诱惑,开始吸食,当地公安机关多次将她抓获。姐姐苦口婆心地劝她戒毒,但每一次戒断不久,她便又忍不住诱惑,开始复吸。

  杨丽说,第一次被公安机关抓获时,二姐正怀着孩子。那一年,二姐已经三十六七岁,是高龄孕妇,同时还有妊高症,一直在住院保胎。可是听说杨丽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进戒毒所后,便不顾安危,挺着大肚子来戒毒所。生完孩子后,月子还没坐满,二姐又跑到戒毒所看她。至今,杨丽都记得二姐担心的眼神和哭泣的样子,“我不是铁石心肠,真的下过决心好好戒毒!”

  可是,杨丽已深陷泥潭,开始了戒毒、复吸周而复始的痛苦之路。2009年,她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两年。在这两年里,二姐始终没有放弃她,写信鼓励她,帮她坚定戒毒信心。然而从戒毒所出来仅仅几天,杨丽又遇到一个以前的毒友,在对方的诱惑下,抱着只吸一次的想法,她又开始了复吸。

  这一次,家里人对她失望之极,哥哥和大姐跟她闹翻,仍然只有二姐没有放弃,她还是相信,杨丽能把毒品戒掉,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。在二姐的努力下,她们找到了重庆市戒毒康复所。

  “远离家乡,起初我有点害怕,但来了之后,我却释然了。”杨丽清楚地记得,2012年6月1日,在二姐的陪伴下,她来到北碚区西山坪。园林般的环境,不错的住宿条件,清爽怡人的气候,让她第一眼就喜欢上这里。

  “我把它当做新的起点。”戒毒过程是一种煎熬,但杨丽的回忆里,却是琐碎而开心的画面。那时,她犯了毒瘾,康复治疗大队的民警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,但在语言沟通上却出了点小问题。民警用川普问她:“恼火不?”来自北方的杨丽却以为是在问她“生气不?”白了民警一眼,没好气地回答:“我难受得很,生什么气啊!?”

  杨丽说,自己当时身体极度虚弱,几乎不成人形,多次因为营养不良被送进医院救治。所里有一位女医生,每天逼着她吃饭,“妹儿,不吃饭身体遭不住,你多少吃点。”杨丽当时最烦的就是这位医生,觉得每天都是她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。但彻底戒断毒瘾后,她却跑去给这位医生鞠躬道谢。

  “被亲人和社会唾弃,只要找到一点存在的价值,对我而言就是莫大的鼓励。”杨丽告诉记者,自从吸毒后,她的生活就只是为了一口毒品而忙碌着,每天都在矛盾中度过。吸完毒就想明天再也不吸了,第二天瘾一上来又不顾一切地去吸,这种周而复始的矛盾足以让人崩溃,心理失衡。

  当记者从门外的庭院进入铁门内的康复区时,阳光正好。几位身着病号服的戒毒者坐在房间外,悠闲地晒着太阳。见陌生人经过,有人大声地和记者吹起了龙门阵。见到记者的相机,还提出要合影留念。

  “他们尚在生理脱毒期,目前意识还不太清醒。”康复治疗大队大队长何卫东有些哭笑不得,做了一个手势,招呼这几位戒毒者离开。

  “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像戒毒所,更像疗养院?”何卫东一边打趣一边告诉记者,重庆市戒毒康复所是一所非盈利性质的戒毒机构,2006年12月筹建,2007年成立并开始收治患者,是全国8个试点机构之一,也是唯一一个由司法和公安系统联合开办的戒毒机构。从成立到现在,已收治来自全国20多个省市的3000多名戒毒者。

  何卫东说,自愿戒毒作为我国法定的戒毒程序之一,戒毒者是本着自愿原则入所戒毒。但这里和社会上的民营戒毒机构不同,对自愿戒毒者施行免费脱毒治疗,提供免费住所,只收取基本餐食费用。同时,还对在所戒毒两个月以上的戒毒者,视其表现提供每月最高200元的生活补助。

  在这里,戒毒者们不会丧失自由,仅在生理脱毒阶段接受一些必要的医疗措施。所以,所里的戒毒民警并没有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权利,一切管理都必须以德服人、以情服人。

  “打一个人容易,骂一个人容易,要让一个人服气,不容易!”何卫东很自信,随手叫来一名光头中年男子,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:“要说啥?”

  “说自己的故事,想说啥说啥。”丢下一句话后,何卫东起身离开,去进行例行巡查。

  男子叫陈培(化名),今年48岁。24岁时,他加入黑社会性质的“公司”,染上毒瘾。因为吸毒,他变得性格暴躁,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。为了维持高昂的吸毒费用,他参与公司的“收账”,在一次“收账”过程中,因持刀伤人被逮捕,入狱10年。

  10年牢狱,未能让陈培戒除毒瘾。在社会上混迹了几年后又开始“以贩养吸”,在一次贩毒过程中被逮捕,再次进入监狱改造。出狱时,他已是45岁了。

  陈培说,第二次入狱期间,他的父亲因病去世,他因为在狱中,没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,而母亲也已60多岁。“父亲去世对我触动很大,自私地瞎混了40多年,该我为老母亲、为家里人活一活了。”说到这里,陈培眼泛泪光。

  必须戒掉毒瘾!2016年8月,在母亲的鼓励和陪伴下,陈培来到重庆市戒毒康复所进行自愿戒毒。

  多年恶习并非一夕之间能够改变,刚入所时的陈培依然满身匪气。2016年中秋节的晚上,陈培因为口角冲突差点与几名戒毒者大打出手,幸亏值班民警及时制止。按照所内制度,陈培面临开除。

  知道犯错后,陈培找到专管民警承认错误,他实在不愿再让年迈的母亲伤心。本着教育的目的,所里决定再给陈培一次机会。斗殴事件后,所里安排了陈培和母亲进行一次会面,看到白发苍苍的母亲,感受到民警的良苦用心,他下定决心好好戒毒,与过去彻底告别。

  2017年9月,戒毒康复所挂牌成立戒毒人员职业技能培训基地。陈培率先报名参加了维修电工培训,经过培训,他作为班里的优秀学员顺利通过职业技能考试,拿到了市人社局维修电工职业资格证书。

  考虑到陈培的情况,所里为他安排了大队日常电路维修和网吧管理员的工作岗位,并给予一定的劳动报酬。“每个月有700多元,加上补贴和低保,可以保证我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
  去年,陈培母亲生日时,他用攒了10个月的生活补贴和几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项链。收到礼物时,母亲起初不相信,一直质问他钱的来历。在弄明白情况后,老母亲热泪纵横。陈培清楚地记得,母亲拉着他的手喃喃地说:“恁个就对了!”

  今年,陈培又打算请假回家给老母亲过生日。民警们得知后,决定给老人家买一份礼物贺寿。大家一人几十元地凑,就这样,一份众筹的礼物由康复治疗大队教导员王韧飞送到了陈培家中。一向“硬气”的陈培当着大家的面湿润了眼眶。“为了母亲,也为了自己,我想在所里多待一段时间,彻底戒断毒瘾!”

  下午3点,戒毒康复所的职业培训课堂厨师培训班热火朝天,十几名戒毒者头戴白色高帽,身着厨师服围作一圈。所里请来的师傅,正一步步地演示白案制作要领。

  戒毒康复所副所长胡光庆远远地看着,欣慰而又自豪地告诉记者:“虽然所里没有强制措施,但学员真正戒断毒品回归社会的比例却很高。”

  胡光庆是老资格戒毒民警,从戒毒康复所成立之初,他就在这里工作,见过无数吸毒人员。他知道,戒断生理上的毒瘾从来都不是难事,但要让戒毒者重新开始生活,却是摆在所有戒毒民警眼前的难题。戒断毒瘾的吸毒者重返社会,如果社会不接纳、家人不接纳,他们势必重蹈覆辙。

  “能就业,能养活自己,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。”胡光庆说,他们已经办了22期就业培训班,进行了上千人次的培训,培训合格率100%,获得职业技能鉴定证书的达到68%,根据回访了解到,学员出所就业率在40%以上。

  “把他们扶上马,还要送一程。”胡光庆说,他们培训的学员已有20多人自主创业,有300多人能够自行就业。例如学员刘军(化名)在这里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中餐烹饪培训后,就开始了自己创业。

  刘军带着人社部门颁发的技能证书回到家,经过市场调研,决定从门槛较低的米线店入手。烹饪基础技能虽然掌握了,但如何经营餐馆?如何保证味道?如何招揽顾客?这些,都是创业过程中必须解决的问题。戒毒康复所通过回访了解了刘军的困惑,专门研究了帮扶方案,请烹饪老师去跟踪指导米线的制作和调味,根据政策帮助刘军申请创业帮扶资金,并咨询工商、就业等相关机构,给予他尽可能多的政策扶持。

  民警和烹饪老师先后三次来到刘军家手把手地帮带,在老师们的悉心指导下,刘军掌握了烹制番茄味、火锅味、酸菜味、泡椒味4种锅底的秘方。随后,在民警们的帮助下,刘军顺利拿到了营业执照。今年3月初,他位于大学城熙街的米线店终于开业了。

  “能否成功回归社会,除了有一技之长,更关键的是本人的意愿,这也是自愿戒毒的意义所在。”胡光庆说,自愿戒毒是国家法定的戒毒方式,而自愿也是能否戒断毒瘾的关键要素。他们的初衷,是用一种更温馨、更宽松、更有人情味的方式,让吸毒者摆脱毒瘾,远离毒品。

  不过,自愿这条路,并不好走。目前,重庆市戒毒康复所是全国为数不多的非盈利性质自愿戒毒机构之一,但收治在所的戒毒人员不足100人,与强制戒毒机构相比,基数很小。一方面,吸毒者难以自省,形成自愿戒毒的意识。甚至有的吸毒者“自愿”前来,只是为了让家人宽心,短时间内就会离开。另一方面,社会对自愿戒毒机构不熟悉、不了解,甚至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戒毒方式。

  “我们希望,有更多的吸毒者能够清醒地意识到毒品的危害,自愿前来戒毒,而我们,愿意竭力帮助他们。”胡光庆说。

  下午4点,杨丽向所里递交了请假申请。每逢周末,她就喜欢请假出去溜达溜达,解放碑、洪崖洞、武隆天坑……6年时间,她已去过重庆很多地方。本周,她准备去江北区逛一逛。

  请完假,大概再加上天气不错的原因,杨丽此时的心情很好,转过头飙了两句重庆言子儿,然后问我们:“标准不?我已经当勒点是我的家了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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